學術堂首頁 | 文獻求助論文范文 | 論文題目 | 參考文獻 | 開題報告 | 論文格式 | 摘要提綱 | 論文致謝 | 論文查重 | 論文答辯 | 論文發表 | 期刊雜志 | 論文寫作 | 論文PPT
學術堂專業論文學習平臺您當前的位置:學術堂 > 歷史論文 > 鴉片戰爭論文

鴉片戰爭時期鎮江城陷前后的治安災難

時間:2020-03-13 來源:鎮江高專學報 作者:孫洪軍,高廷愛 本文字數:6119字

  摘    要: 1842年7月鎮江淪陷。無辜百姓慘遭英軍屠殺或被當做漢奸濫殺, 土匪搶掠橫行肆無忌憚。政治腐敗、官不履職, 民族不睦、矛盾加劇, 道德淪喪、自相殘害, 這些加重了鎮江城陷落后百姓生命財產遭受損失的程度。

  關鍵詞: 1842年鎮江論陷; 社會治安; 政治腐敗;

  Abstract: Zhenjiang fell in July 1842. Innocent people were slaughtered or treated as traitors, and bandits carried out wanton robberies. Political corruption, officials' negligence of duty, national hostility, worsening contradictions, moral decay and self-mutilation made civilians and their property suffer greater loss after the occupation of Zhenjiang by enemy.

  Keyword: Zhenjiang's fall in 1842; public security; political corruption;

  在清代, 鎮江城是常鎮道治、鎮江府治、丹徒縣治所在地, 也是駐防旗兵京口副都統衙門所在地。道員、知府、知縣是守土官, 副都統是專城防守官, 他們對保衛鎮江、維護鎮江社會治安負有重要責任。文武官員的瀆職行為造成了1842年鎮江淪陷前后嚴重的社會治安災難。

  1 、城陷前后的治安災難

  英軍攻城前, 作為清政府駐守鎮江的最高軍政長官, 京口副都統海齡在勸民出城與阻民出城之間搖擺不定, 其阻止百姓逃離鎮江城的舉動, 加重了鎮江城陷落后百姓生命財產遭受損失的程度, 直接造成鎮江人民蒙受前所未有的戰爭災難。

  1.1、 百姓慘遭英軍屠殺

  道光二十二年六月初二日 (1842年7月9日) , 英艦進入長江口, 鎮江城防形勢驟然緊張。初八日 (15日) , 英艦逼近鎮江, 居民絡繹不絕慌忙外逃。但守城旗兵奉命只開啟一扇城門讓百姓通行, 開啟時間僅有一個小時, 即使在這寶貴的一個小時里, 百姓也不能順利出城逃難, “駐防旗兵, 交刃對立, 使行者匍匐從刀下過, 稍舉首即觸刀流血被面, 除隨身衣服外, 一物不許攜帶, 帶者立行奪下。人方絡繹行, 突然閉門, 有子弟出而父兄閉入城內者, 有妻女出而丈夫閉入城內者, 城內外呼號之聲, 慘不忍睹”[1]42。十四日 (21日) , 鎮江城破之后, 英軍大肆屠殺鎮江軍民, 同時肆意搶掠。在地方政府的一處庫房內存放著6萬兩紋銀, 英軍“立即強迫鎮江居民替他們擔運裝上軍艦。他們在一處廟宇內發現了大批上好的南京綢緞, 立即作為戰利品分掉”[2]38。英軍攻入北城之時, “知府祥麟隨至, 請開門放難民, 副都統畏人指摘, 意欲獨竄, 仍不允, 反以鳥槍擊眾, 眾警散”[1]43。海齡在城破之前和城破之時阻民逃命的惡劣行徑引起巨大民憤, 時人楊棨控訴海齡“兩手牢握四門鎖鑰, 西門破則率兵開東門走, 北門破則率兵開南門走, 而城中百姓, 禁閉不許出城, 破城刃死, 不破城餓死, 殆欲盡死百姓專生官與兵也。誤國殃民, 莫此為甚”[1]46。鎮江陷落后, 海齡自殺身亡, “夷鬼沓來, 不移時, 婦女尸滿道上, 無不散發赤體, 未死者多被擁抱而去, 生死離散, 目不忍睹”[3]。

  1.2 、無辜百姓被當作漢奸濫殺

  鴉片戰爭時期漢奸問題十分嚴重, 是影響反侵略戰爭進程的重要因素之一。鎮江軍政當局高度重視漢奸問題, 提前采取措施嚴防漢奸。早在前一年 (1841年) 冬天, “數月鎮江城門辰巳時啟, 或未暮即閉, 嚴詰奸寇”[4]39。從實際情況看, 在鎮江保衛戰中確實有少數民族敗類通敵叛國甘當漢奸, 如7月15日在焦山之戰中, “英軍一隊就是漢奸導引下乘小艇企圖在焦山南岸登陸;21日攻城時, 英軍一部又在北固寺僧密指下從十三門乘虛登城”[3]。在英軍攻城的關鍵時刻, 甚至有“登城而呼寇者”[5]680, 意欲引導英軍攻擊清軍。這些以各種方式幫助英軍攻擊清軍的人, 完全站在侵略者的一邊, 他們助紂為虐, 殘害中國人民, 成為可恥的漢奸。
 

鴉片戰爭時期鎮江城陷前后的治安災難
 

  在平民百姓看來, “殺呼寇之民, 以肅軍律”[5]680是理所當然的。從法律的角度看, 對通敵叛國的漢奸進行嚴懲在當時也有法律依據!洞笄迓衫·兵律·關津盤詰奸細》規定:“境內奸細, 走透消息于外人……盤獲到官, 須要鞠問接引入內、起謀出外之人, 得實, 不論首從, 皆斬。”[6]331但是, 海齡在搜捕漢奸的過程中犯了擴大化的錯誤。鎮江全城戒嚴之前即有漢奸藏匿城中的傳言, 海齡指示旗兵沿戶搜索, 捕捉漢奸, 將捉獲之人送丹徒縣衙究辦。閉城以后, “凡他邑人城中習懋遷者, 充工役者, 作僧道者, 為仆及行乞者, 以非土音, 均被縛去, 略一詰問, 即殺十三人于小教場, 其眾人具保狀證為良民者, 不得已, 竿擲城外, 免于斧鉞, 復死于傾跌。而里巷中曉行者, 暮行者, 與夫行城下者, 不問何人, 胥用鳥槍擊斃草莽無算”[1]42。海齡肆意妄為濫殺無辜, 造成民心震動, “城內人人惕息”[7]117。

  1.3、 土匪搶掠橫行肆無忌憚

  六月初八日 (1842年7月15日) , 英艦抵達圌山, 鎮江府城四門關閉, 市民驚懼, 紛紛罷市。在敵兵壓境、官民驚慌的混亂狀態下, “奸民以城閉, 法令不行, 遂聚眾搶掠, 各店鋪米谷, 所至一空。城內外一日數十起”。初九日 (16日) , 提督劉永孝在西門外駐地對搶掠者施以軍法, 公開處決暴徒一人, 另有一人被割去耳朵, 而鎮江城內“民愈亂, 搶掠公行”。初十日 (17日) , “南門外猶搶掠不已, 兵備道與縣令駐都天廟, 奉提督令斬一人, 鞭樸數人, 奸民乃少戢”[1]77。

  城破之時, 清政府駐城文武官員或死或逃, 城市管理完全陷入真空, 社會失序, 奸民與英夷相互勾結, 狼狽為奸。“居民導夷鬼劫掠, 無市不空, 無家不破, 夷鬼止取金銀, 衣服等物件悉歸導者。導者多其家之鄰友親族與夫豢養仆人。十七日 (24日) , 偽提督出示禁劫掠, 而劫掠如故。四鄉男婦聞風亦至, 土匪十倍于夷。夷鬼止燒官房, 而西門橋至銀山門, 無日不火, 重垣峻宇, 盡成瓦礫場, 皆土匪所為。初放火時, 夷目曾縛十五人于觀音庵大樹上, 鞭背流血, 而縱火如故, 夷亦無法可施。惟言經過數省, 人心之壞, 未有如此郡者。”[1]更為可惡的是, 鄉下奸民聞知鎮江城內搶掠成風, 也趁火打劫, 結伙入城參與搶劫。“廿四日 (31日) , 越河大港鄉民二千蜂擁入城, 持械搶掠, 勢不可擋。”[1]45英軍攻城時的炮火轟擊、城破后英軍與土匪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 使古城鎮江成為鴉片戰爭時期被占的城中損失最大、百姓處境最慘的城市。較之其他被占城市, 鎮江“夷人焚掠慘逾他縣”[7]117, 鎮江人民遭受了巨大的戰爭創傷。

  對于失陷城池, 《大清律例·兵律·軍政·主將不固守》規定:凡沿邊、沿海及腹里府、州、縣與武職官同住一城者, 被賊攻陷城池, 劫殺焚燒者, 武職擬斬監候, “其府、州、縣掌印并捕盜官, 俱比照守邊將帥被賊侵入境內擄掠人民律, 發邊遠充軍。其守、巡道官, 交部分別議處提問”[6]314。據此, 鎮江守土有責的文武眾官戰后受到嚴肅處理。

  2 、釀成鎮江城治安災難的根源

  2.1 、政治腐敗、官不履職

  《大清律例》規定:駐鎮文武各官無論平時還是戰時, 對保衛鎮江城、調和軍政與軍民關系、維護鎮江的社會治安均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墒, 在鎮江淪陷前后對鎮江守土有責的各級官吏卻未能盡職盡責, 維護一方安全, 存在著或輕或重的瀆職失職行為。

  戰前, 文武官員備戰不利, 安民不善。在英艦抵達鎮江下游圌山時, 各級官吏自顧身家, “連日都統連府縣各令宅眷出城逃去”[1]76。對于廣大市民的安危卻無動于衷, 漠不關心。對鎮守鎮江負有直接責任的常鎮道對守土備戰持消極態度, “署常鎮道張琴, 久住揚州, 收納課稅, 于地方一切事宜并未籌畫”[3]。是年六月十二日 (7月19日) , 鎮江府城城門關閉, 生活物資奇缺, 市場亦隨之關閉。百姓無糧可買, 無米下鍋, 因而全城炊煙寥寥, 面臨斷炊挨餓的危險。監生吳學增稟請知府祥麟, 擬設法將位于西城家中的四百擔糧食運入城中接濟饑民。祥麟請示海齡, 海齡以“開城吾輩命即休, 不能顧百姓, 百姓有違言, 即是漢奸, 吾兵足以殺之”作答。其實, 海齡在關閉城門禁止百姓出入期間, 每日仍開西小門進兵, 如果順便將米糧帶入城中, 給食百姓, 舉手之勞即可安定民心?墒, 海齡卻嚴厲拒絕, 無視百姓死活, 鎮江百姓因海齡的錯誤指揮與旗兵的野蠻行徑而遭受了空前的戰爭災難。海齡等人顯然放棄了調和軍民、和睦滿漢的職守, 存在著明顯的瀆職行為。封建時代讀書之人屬于社會的精英階層, 負有教化百姓、安定鄉里的責任。某日傍晚, 十多位在城孝廉、諸生兩次到知府衙門為民請命, “太守不肯復與都統言, 眾乃太息而歸”[1]。在百姓最需要知府履行職責安定民心的時候, 知府卻知難而退、放棄職守, 其瀆職行為令人痛恨。海齡濫殺漢奸嫌疑人的行為得到個別學者的肯定:“戰爭是殘酷的, 從戰爭的要求看這些措施實無可厚非。”[3]但是, 站在贏得民心、維護社會治安、維持封建統治大局的角度看, 海齡與旗兵們濫殺無辜的行為顯然屬于矯枉過正之舉。由于軍政當局疏散城中百姓的措施不利, 鎮江城內一部分士紳、百姓未能及時外逃, 遭受兵燹之災;兼之旗兵在搜捕漢奸過程中傷害了一些無辜平民, 因而長期以來, 人們對海齡的指責勝過對他的肯定。

  戰后, 地方官玩忽職守, 緝兇不力。隨著《南京條約》的簽訂, 鴉片戰爭宣告結束, 英軍相繼撤退。10月4日, 英軍撤出鎮江, 清政府恢復了對鎮江的統治!赌暇l約》明文規定:“凡系中國人……與英國人有往來者, 或有跟隨及侍候英國官人者, 均由大皇帝俯降諭旨, 謄錄天下, 恩準全然免罪。且凡系中國人, 為英國事被拿監禁受難者, 亦加恩釋放。”[8]32據此, 清政府失去了對漢奸進行懲罰的機會。但是, 對于鎮江陷落前后公開燒殺搶劫的違法犯罪分子, 清律明文規定應予嚴懲, “凡強盜已行……但得事主財者, 不分首從, 皆斬”“強盜殺人, 放火燒人房屋……并積至百人以上, 不分曾否得財, 俱照得財律, 斬。隨即奏請審決梟示”[6]。法律雖有明文規定, 地方政府卻敷衍了事, 并不實力追究, “居民回城, 知家中為某某所掠, 不勝其憤, 或鳴官指控, 大憲亦多委干員辦理, 干員率多措置任意, 聽差役上下, 于是差役至被告家奪其贓物, 又至原告家訛詐, 殘灰遺谉, 掃地無余, 于是民復有怨恨致死者, 而差之富橫如舊焉”[1]73。晚清政府腐敗沉淪, 官員瀆職失職、胥吏枉法自肥, 百姓冤抑難以伸張, 雪上加霜, 加劇了鎮誠陷落的治安災難程度。

  2.2、 民族不睦、矛盾加劇

  滿官與漢官之間矛盾重重。雖然清政府一再表示滿漢一家, 不分畛域, 但是, 終清一代, 滿漢民族矛盾始終十分尖銳。作為鎮江城防的最高軍政長官, 京口副都統海齡是“郭洛羅氏, 滿洲鑲白旗人”[9]11531。鎮江陷落前, 海齡驚慌失措, “疑滿城皆是漢奸, 日抓數人送邑令提訊, 邑令錢燕桂訊明釋放, 即指錢令為漢奸, 乘其出城, 閉門不納”, 知府祥麟與海齡是姻親, 也懼怕海齡, “聽其所為, 無能阻止”[1]42。作為駐鎮江地區最高行政長官, 常鎮道周頊與海齡的關系也十分緊張。海齡死后, 周頊指責他“妄殺良民”引起眾怒, 導致海齡“為民所戕”[9]11531。滿漢官員之間的矛盾, 造成了抗敵力量的嚴重內耗, 削弱了對鎮江城市的有力掌控, 加劇了鎮江城陷前后的治安災難, 增加了鎮江各族人民的兵燹之苦。

  漢民對滿民的敵視情緒有增無減。清政府推行的民族歧視政策造成了漢民與滿民的長期對立。鎮江城陷前后, 海齡的種種錯誤行徑加速了鎮江城市陷落的進程, 增加了百姓的痛苦, 部分漢民將對八旗官兵的憤怒轉嫁到在城旗人的身上:“旗營中亦有未及出城者, 叩戶乞留, 家家噪逐, 無已跳入空宅中, 墜廁箐, 觸樹石者甚多, 匿久則多餓死承塵土檐溜間。其婦女不能逾垣, 又難匿跡, 每伏池內, 大半溺死, 或出水潛逃, 浮萍占滿面上, 望之如藍面鬼然”[1]43。

  漢民也十分痛恨回民搶劫。7月17日鎮江淪陷前, 部分回民開始搶劫, “城外搶劫不斷, 提督擒為首回民梟示南橋, 近城始略定”[1]64。城陷以后, 清政府各級官員狼狽逃走, 放棄了對鎮江的管控;英國占領軍在鎮江人生地不熟, 對鎮江的管控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鎮江在一定程度上陷入權力真空之中, 社會失序, 法令不行。在這種混亂狀態下, 不法之徒乘機肆意燒殺擄掠, 不惟漢族刁民如此, 少數民族奸徒亦然。故時人認為不論城民鄉民, 肆意搶劫“固屬同惡, 而首惡猶在回民。白布裹頭, 持刀入人家, 千百成群, 所得金帛充棟, 并衢巷亦為之滿塞, 前后巷口, 不許民人出入, 意猶未足”[1]47。少數回民甚至追蹤逃難富戶, 假托為其看護家園, 肆意勒索巨款, 富戶如若不從, 則立即毀壞其宅第, 目無法紀, 莫此為甚。不可否認, 進行搶劫的僅是極少數回民;但是, 經過輿論的無限放大, 回民群體一定程度上被污名化。

  漢滿回民之間矛盾的激化, 是清政府長期以來推行民族歧視政策的必然結果, 民族關系的緊張在鎮江陷落前后又加劇了社會的動亂, 危害了社會的安定, 增加了各族人民的痛苦。

  2.3 、道德淪喪、自相殘害

  鎮城百姓具有憐貧惜孤的優良傳統, “鎮江之民, 一逢旱澇之災, 雖家近中人之產, 無不捐賑, 動以一二十萬金為常, 而平時有育嬰、恤嫠、留養、救生、施藥、施棺, 以及給寒衣, 散年錢儲善舉, 無微不至, 富家出資, 寒士亦多出力, 桑梓之情已至厚”[1]47。然而, 鎮江陷落前后, 少數不法之徒肆意搶掠、無惡不作, 讓大愛之城蒙受恥辱。

  奸民為惡敗壞人倫。鎮江陷落前后, 城鄉奸民乘機搶劫, “力不能移之物, 亦不肯留, 必斷碎燒毀而后去, 若宿怨甚深者, 人無心肝, 至此已極”[1]47!赌暇l約》簽訂后, 居民返回城中家園, 滿目蒼涼, 遍地瓦礫, 直似人間地獄, 之所以如此, 是因為英夷搶掠之后, 百里之內土匪結伙成百上千, 執掌武器, 入城搜刮, 錢財衣物掃地凈盡, 妄顧禮儀, 滅絕人倫, “其叔占侄資, 甥掘舅藏, 比比皆是。屬離道絕, 人貌獸心, 吾郡禍其猶未艾乎?”[1]72

  士德淪喪甘心事敵。封建時代士紳是聯系官府與百姓的紐帶, “士為齊民之首, 朝廷法紀不能盡喻于民, 惟士與民親, 易于取信。如有讀書敦品之士, 正賴其轉相勸誡, 俾官之教化得行”[10]165。但是, 鎮江淪陷后, 承擔教化百姓職責的士紳發生分化, 讀書之人參與搶劫者所在多有, “穿壁逾墻, 無所不至。昨丹陽令始捕一馮姓老諸生, 贓至數千, 法當斬, 恨漏網者尚多耳”[1]47。鎮江東碼頭一張姓生員, “至夷船報機密事, 言議和是誘計, 大兵已將至矣。夷首賞番銀四百”, 該生還與另外兩名生員到丹陽, 假托英夷索要軍需物品, 勒索丹陽縣令準備大批物資解送鎮江, 后因其陰謀暴露而畏罪潛逃。對此時人慨嘆:“士習之壞, 為古所未有。此三者實鎮城之豺虎蛇蝎。”[3]更令人氣憤的是, 有些讀書知禮的文化人叛國投敵甘做漢奸, “有一諸生赴府署上書, 為夷所擯。又有諸生二十多人, 具牒乞充里長, 偽提督坐鼓樓下親給執照, 分持而去”[3]。

  鎮江保衛戰中, 清軍武官不能統籌全局、堅守城池, 文官不能維護治安、疏散民眾;城鄉奸民乘機肆意燒殺搶掠;士人不能表率鄉里卻投敵叛國, 乘機搶掠。故時人憤怒慨嘆“鎮城經此番蹂躪, 破碎不堪, 非夷人破碎之, 鎮人自破碎之也”[3]。

  戰爭時期的城市社會治安是非常態下的社會治安。軍政當局在不能將百姓納入戰時體制、實現全民皆兵共赴國難的情況下, 應該未雨綢繆, 及時疏散百姓出城, 盡量減少百姓生命與財產的損失。各級官吏亦需堅守崗位、履行職責, 切實維護戰時社會穩定, 最大限度確保百姓生命財產的安全, 這就是鎮江保衛戰給我們的深刻啟示。

  參考文獻

  [1]中國史學會.鴉片戰爭 (3) [M].上海:新知識出版社, 1955.
  [2] 范然.鴉片戰爭鎮江之戰[M].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 1991.
  [3]嚴其林.鎮江之戰中的海齡[J].軍事歷史研究, 2003 (1) :97-102.
  [4] 許進, 徐蘇.陳慶年文集[M].?:南海出版公司, 1996.
  [5]中國史學會.鴉片戰爭 (4) [M].上海:新知識出版社, 1955.
  [6]田濤, 鄭秦.大清律例[M].北京:法律出版社, 1998.
  [7]梁廷枏.夷氛聞記[M].北京:中華書局, 1959.
  [8]王鐵崖.中外舊約章匯編 (1) [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1957.
  [9]趙爾巽.清史稿[M].北京:中華書局, 1977.
  [10] 呂實強.中國官紳反教的原因[M].臺北:文景書局, 1973.

    孫洪軍,高廷愛.論1842年鎮江淪陷前后的社會治安[J].鎮江高專學報,2018,31(02):1-4.
      相關內容推薦
    相近分類:
    • 成都網絡警察報警平臺
    • 公共信息安全網絡監察
    • 經營性網站備案信息
    • 不良信息舉報中心
    • 中國文明網傳播文明
    • 學術堂_誠信網站
    河南11选5走势图vr彩票官网